第(2/3)页 胸口像被火烧,每一次咳嗽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 他跌坐在椅子上,手机掉在地上。 呼吸已经变成喘息。 短促,急促,像破风箱。 视野开始模糊。 办公室里的物体在晃动,重影。 他看见鱼缸里那条死去的金龙鱼,肚皮苍白,眼睛空洞地看着他。 像那些死在病床上的村民。 那些因为化工厂污染而患上肺癌、肝癌、胃癌的村民。 他们在最后的日子里,也是这样咳血,这样喘息,这样在疼痛中挣扎。 蒋文昌忽然明白了。 不是误诊。 是报应。 那些他放任排入空气、排入河流的苯、甲醛、重金属、二噁英。 那些他收下钱后签字放行的毒物。 现在,以某种方式,回到了他的身体里。 加速。 癌细胞的生长被加速了。 从5mm的结节,到咯血,到呼吸衰竭。 可能只需要几个小时。 就像那些村民,从确诊到死亡,往往只有几个月。 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 蒋文昌用尽最后的力气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 但办公室门反锁着。 外面走廊空无一人。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去开门。 但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支撑不住。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,摔倒在地。 头磕在桌角,鲜血从额头流下来,混着嘴里的血。 视线彻底变红。 呼吸变成濒死的喉鸣。 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血沫涌出的咕噜声。 肺像两块浸满了水的海绵,再也无法交换氧气。 意识开始涣散。 最后的画面,是八年前那个下午。 赵志强拎着黑色手提包走进他办公室。 包里装着二十万。 儿子学费。 妻子药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