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宫宴散时,已是申时末刻。 自皇宫出来,沈灵珂就倚在软褥之上,闭目养神,席间喧嚣犹绕耳畔,不觉微微蹙眉。 身旁谢婉兮却极安静,只偶尔轻掀车帘一角,望窗外街景飞逝,不知心向何处。小脸上光影明灭,昏暗中愈显端静。 须臾,马车缓缓停驻,车夫在外恭声道:“夫人,姑娘,回府了。” 沈灵珂带着谢婉兮从车上下来,张妈妈早已率一众丫鬟迎候,手捧暖炉,满面堆笑:“夫人,姑娘可算回来了。外面风寒,快回暖阁喝碗姜汤暖暖身子。” 暖阁地龙早烧得旺,一踏进门,暖意扑面,将一身宫寒尽皆驱散。丫鬟们手脚伶俐,顷刻奉上两碗滚烫姜汤。 沈灵珂端起白玉碗,一饮而尽,辛辣温热直入肺腑,长长舒一口气,才觉得精神回转。 张妈妈见她神色舒展,方上前回禀府中事宜:“夫人,大少夫人一早便往荣安堂,陪老祖宗说话半日,老祖宗甚是欢喜。随后又亲往厨房,细问各房年菜备办情形,此刻想是乏了,在清风院歇息呢。” 沈灵珂听着,唇角微扬,颔首道:“今日难为她了,里里外外,一人操劳。” 稍顿,又叹:“长风能娶得这般媳妇,是他的福气。” 张妈妈听夫人这般赞许,亦跟着欢喜。 沈灵珂转头吩咐贴身丫鬟春分:“你往我妆匣中,取那只红翡玉镯,用锦盒装好,送去清风院给大少夫人。” 春分微怔,那红翡玉镯乃是夫人陪嫁中极贵重之物,水头足,色泽艳,实属稀世珍宝。 沈灵珂瞧出她迟疑,只淡淡一笑:“送去便是。再转告她,今日辛劳,不必过来请安,好生歇息。明日初二回门,莫要累着。” “是,夫人。”春分不敢多言,屈膝行礼,自去办理。 这丫头在心疼那玉镯,唉!钱能买到的东西,她都会心疼! 唉! 沈灵珂收回思绪,看向张妈妈,语气略松:“还有一事,劳妈妈费心。” “夫人只管吩咐。” “吩咐下去,备两份回门年礼,都要精致周全些。” 此言一出,不只张妈妈,连一旁静默的谢婉兮也抬了头。 张妈妈满面疑惑,小心问道:“夫人,为何备两份?一份是大少夫人的,那另一份……” 沈灵珂笑意愈温,带着几分轻松期盼:“我自嫁入谢家,生了长意、婉芷,因他二人年幼,已是数年不曾正经回平安侯府。如今孩子们略大些,我想着,明日带他兄妹一同回去瞧瞧。” 第(1/3)页